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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陽邏這個地方

    作者:張乙夢 來源:文章閱讀網 時間:2019-08-14 12:07 閱讀:

       一長溜紅砂巖,側著肩膀,頂著水撞,千百年堅守著老鎮的底色。江水迎頭撞上紅砂巖,徹底暈頭轉向,稀里糊涂向南岸斜刺沖過去,大江因此拐了個大大的彎,不忘留下一個大大的回流,當然也就成就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漁港―陽邏港。

       (過往之一)

       邏地三面環山,一面環江,形成天然的軍家必爭之地。史料曰:三國爭雄時,劉備孫權據陽邏,造船鑄劍,抗曹守江夏江陵;元代成吉思汗之孫忽必烈帶蒙古人,在邏汭取江水在頭盔里煮馬肉,渡江馳騁擴疆,直沖到南亞諸國;宋岳飛督武昌,巡邏于陽邏堡江面;眾多兵家為迎戰御敵,在煙墩山設峰火臺,以煙為號,等等,足見陽邏戰略要塞之險之重矣。至于說陽邏的陽,以水之北取“陽”、若汭諧古邏音取“邏”,而合成陽邏二字,則很受邏地人認可。

       冬天,江水輕柔散漫,靜靜朗誦邏汭散文,慢步輕流,朗誦聲里偶然竄出幾聲江豬呼哧呼哧的和聲,漁鷹啾啾,漁煙裊裊,港灣晨影熙熙。夏日里,江水漫漫,奔騰翻滾,茫茫一派,高歌猛進。這歌有時吶喊,有時混聲,有時纏綿,將波濤洶涌嘩啦啦之聲,翻譯成青一色方言鄉調。有的像小雞出殼唧唧小叫,短暫輕微;有的像羊群咩咩,成串成片;有的則像大集市的混響,嘩嘩啦啦。晚上,水把奏鳴混響組合起來,既悠揚婉約又低沉渾厚,能穿透到古鎮每個角落,也一如外婆久哼不歇的搖籃曲,把全鎮老少爺們姑娘娃兒送入甜蜜的夢鄉……

       明明住在長江邊,但陽邏人更喜歡叫江邊“河別哈”―(he、bie、ha),一種難以辭懷的親切鄉音,濃濃的鄉調撲面輕拂,你就不由自主地拾回了往日清純時光。幾乎每次回陽邏,我都要湊機會趕到河別哈,下到河底橋板石撈一捧河水。是想從水中撈回陽邏的昨天、找回自己曾經與河水親切真實的過往?又或是到了橋板石,就觸摸到了古鎮厚實的腳板?

       (過往之二)

       正街口江邊有一塊巨大的紅砂礁石,像一只赤腳斜刺伸向江心100多米遠,枯水季節露出水面與岸相連,多個浪漫無憂的魚洞像礁石的眼睛,調皮無聲地張望魚鷹風帆白云,向往著跳躍和飛翔。夏天江水上漲,礁石形成江心島直到完全淹沒。在水底,礁石不愿讓人們忘記她的存在,滔滔江水在這里被她攪得更加洶涌澎湃,陣陣暗流潛涌,列隊奔突,以排山倒海之勢滾涌沖出水面,發出嘩啦啦劇烈沖擊的混響,只見江面水流歡騰、波濤翻滾,伴隨一串一串巨大充滿動感的旋渦歡快起舞,一派波瀾壯闊雄渾無邊的景象,煞是扣人心弦。佇立在此,你會為大江如此東去發出不盡感嘆。

      江流永無窮盡的沖刷,礁石凜然兀立,她永恒地向江心探尋著新奇和未知,使你聯想到大江的遠古和未來、唐古拉雪山和東邊的大海、三峽大壩、魚鷹水鳥、水的明天,更有對河豚、江鯛、白暨豚、中華鱘、海洋動物的懷想。煞是悲催的是,讓我們總是充滿無限留戀的橋板石,幾年前被不知好歹的火藥給炸飛了,炸痛我們沉重而悠長的記憶。

       (過往之三)

       環陽邏的幾座小山,從上游到下游,分別是,武磯山,浪尸山,煙墩山,花果山,花山(潘家墩),觀音角(萬山尾)。考究起來,這些山都是大別山的尾巴,已經稱不上是山了,在大山面前只能算小土包。但它們在江邊平地而起,倒有點小小氣勢,與一彎江水組裝在一起,像極了天上那下弦形狀的一輪美麗彎月,煞是可愛

       有童謠:娘娘埋在武磯頭,遍地出諸侯,娘娘埋在武磯尾,到處都是討飯鬼。傳說明代港里柳娘娘,成仙得道前,很想把自己埋在武磯山,說:把我埋在武磯頭,柳家代代出諸侯,把我埋在武磯尾,柳家只出打漁鬼。童謠和傳說自有出處,而這首童謠,卻從另一個角度道出了江邊紅砂礁石的結構,即紅砂礁石從武磯頭(上堡)到武磯尾(榨坊),長近2000米,是一個整體。礁石掋住江流千萬年沖刷洗禮,依然穩穩地托負著古鎮的驕傲與榮耀。

       香爐山龍山文化遺址,當是武漢東大門的陽光之道,自是不必多說,只略說說兩個小土山。

       一說武磯頭北面不遠的浪尸山。浪尸山,因為埋了很多上游漂流下來的浮尸而得名。上游漂流下來的浮尸,不愿再往下淌了,就在河面大回流里打轉。此番景況,那些個到河邊洗衣洗菜挑水的,直作鳥獸散。有好心的陶濟和老人就劃船打撈,為一些無名之尸,他專門到鎮上派出所登記,然后用一尾蘆蓆捲了扛上山埋下。

       小時候,聽了浪尸山鬼的故事,心頭直發緊。上初二,一次為了趕路,我被徐同學強拉硬拽,膽戰心驚地走了唯一的一回浪尸山那尸坑連串的小道。那心驚肉跳好多天未平。而浪尸山上的鬼火我從未見過,也不愿見。

       二說煙墩山。煙墩山是邏地制高點,上到山頂,再爬上由三根粗木組合的導航架(大地測量定位座標),原來四周是那么絢麗多彩。往北望,遠遠的大別山橫貫天際,與天相接。目光往回收,木蘭山像一團墨綠青云,蕩漾在遠方的云靄之間,山中神仙抑或在向你招手。回頭南望,大江如一襲巨幅的銀色飄帶,由西向東,悠然嬌媚勾勒在邏城頸肩,漁帆點綴其上,你就找到了天地大美。

       陽邏人要完成二件特別的事,就找煙墩山。

       過去家家生火是燒煤。粉末原煤是散的,得摻入黃泥巴才能捏成團,此活我們叫“捏炭”。這黃泥巴也叫狗屎泥巴,粘勁大。哪有?你往煙墩山下挖,多的是。我沒少挖。

       你要一份純純的香香的野味,煙墩山會不求任何回報地捧給你。那是一種野蔥。這蔥,黃豆大的蔥頭雪白,蔥桿碧綠如玉,嬌嫩如水。出土香氣撲鼻,灑在湯面菜肴上,頓時滿堂溢香,食欲奇振。我摘了放在軟餅里,帶干糧上學,教室外就有人尋找香之源頭。只可惜,如今煙墩山被水泥城堡圍了個透實,那寶貝似的香蔥,自是杳無蹤跡。雖說水泥城堡再難以鑿開,也難融草本,但畢竟有那么幾絲蔥香已滲進了記憶細胞,總算可以記作慰藉耶。

       (左右之難)

       以上三番過往,嚼個不停,自是老矣。盡管啰哩巴嗦,但不吐,難以為快。那么,再來看有些新舊交集、并集、合集、子集,其錯落糾結,理還亂,剪不斷。

       比如,上個世紀七十年代,精致的陽邏,約7000人,稍微留意點,全鎮人都認識,那感情,真好。今兒,高樓林立,人都鉆進火柴盒水泥方框,人口總量往十萬直攀,滿街生面孔,滿街人擠人,走不動,車挨車,沒地挪,那滿城尾氣,吸得進,吐不出。

       再比如,發展發展,先把老陽邏發大了二十多倍,光集裝箱碼頭就占了老城一大半;再把陽邏的老面孔,做了整體整容,陽邏老臉皮子,只剩顴骨未整了;那些個浪漫無限的徐家橋接龍橋玉壺橋,都被壓在了大路底下;年輕時扭著腰肢的沿河街,被水泥大墻橫著臭臉拉直了,當年那么容易玩到的河水,也被水泥墻擋得看不見了;往日清澈透亮,可直接捧著喝的水們,不是不見了,就是混濁、縮成一小團了。改造改造,把老陽邏人整得找不著北,找不到家了。發展與保存,誰贏誰輸,孰是孰非,沒有誰去尋找正確答案,領導和平頭百姓,誰不忙?就大苕在街頭參磕睡不忙。

       如今,那些曾養育了陽邏的肥沃田野,被開發得不見秧禾,樓層往上竄,大路兩邊擴,更有花壇小廣場在那嘚瑟。可其背后呢,隱著大痛:原來這個響當當的糧食大國,今天近30%糧食靠進口。這筆賬找誰算?又有誰沒事找事,鉆進牛角尖里去搬著指頭算,找揍不成?

       今夜,霓虹疊著霓虹,增光車燈刺痛感光細胞,直讓眼球疲勞發脹;鬧市里,一個音箱聲音比另一個響,叫買的喇叭分貝不斷攀高,你不被吵聾,也會是不暈即昏。

       城市擴展了,那是時代的功力。愛城市愛熱鬧,那是生命美好生活的熱盼以及眾生的必然向往。可在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上,我們反而被深度擠壓了,而我們的心,荷重更是超限超力所能及。如此,一個累字了得。誰能理解你,誰能為你減負?唯有自己。因為陽邏有她自己的事,永遠沒個完,她又忙又急,慢不下來,停也停不下來。她向同城朋友喊:齊步――跑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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